刚刚读完的是一部鲁迅先生力荐“立此存照”的书籍，由在华居住22年之久的美国传教士A.H.Smith（亚瑟．史密斯）著，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员张梦阳先生和中国人民发达学劳动人事学院副教授王丽娟女士翻译（新世界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在我看来，这是一本以兜售基督教文化为目的却真实地描述了中国人德行的书籍。 作者亚瑟．史密斯，1845年7月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22岁毕业于比罗特大学，1872年携妻子来华，在天津做传教士。不久后即到山东从事传教与救灾工作。1880年后，他久居于恩县庞家庄，从事农村布道、医药、慈善、教育等事业。他在中国居住时间共长达50多年，在居住22年后出版《中国人德行》一书。全书共有二十七章，分别为：面子、节俭、勤劳、礼节、缺乏时间观念、忽视精确、误解的才能、欺瞒的才能、柔顺的顽固性、智力混沌、麻木不仁、轻视外国人、缺乏公共精神、守旧、不讲究舒适和方便、生命力、忍耐与坚韧、知足长乐、孝心、仁慈、缺乏同情心、社会台风、连坐受法互相牵连、互相猜疑、缺乏信、多神论乏神论无神论、现实环境和目前需要。并附有张梦阳先生精彩而又隐忍深思的“译后评析”。虽然此书写成于一百多年前，书中所描述的那个时代早已去不复返，但读罢全书，仍受益非浅，我想改变一个民族的气质问题决不是一个时代所能完成的事情，今日之国人仍有大读此书的必要，诚如鲁迅先生溘然长逝前所言：看了这些，而自省、分析，明白那几点说得对，变革、挣扎自作工夫，却不求别人的原谅和称赞，来证明究竟怎样的是中国人。 作者指出中国人的优点是：勤劳、节俭、生命力强、有无限可能的耐性。的确如此，中国作为世界上文明承续性最强的国家，我们的优良传统是无论如何都会代代相传的。然而，更多的时候，作者却一直力陈中国人的“丑陋”，最刻骨铭心的也许就是“缺乏诚”和“缺乏爱”了，至于中国人其他一系列的不足之处，只要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深刻反省都能从本书中找到我等“应完善之处”。因为树种所叙的哪个时代已经离去，我们无法认真反思彼时之事，然思今日之中国，又不得不承认骨子里就是缺乏诚就是缺乏爱，虽然我们的每体所宣扬的“感动中国”之类的爱心行动铺天盖地。这个认识可以由两点证明，一是前几年国家印发的“中国公民基本道德规范”里有一个基本要求是：明礼诚信，试图给国人大补“诚”的良药。二是今日之“构建和谐社会”的英明之举。俗语有云中国人喜欢“缺啥补啥”，也许通过政府类似这样的行为，我们真的可以重拾“诚”、“爱”，逐步改造国人的国民性。 “为了革新中国，必须追溯性格动因，使人格升华，良心必须得到实际的推崇。”史密斯先生的这句话也许对我不断推进的中国政治经济体制改革进程有所启示。任何事情说到底还是“人”的问题，解决中国问题更是如此，必须从中国人的心理和中国人所具备思想文化素质等基本国情出发，坚持“以人为本”。为此，我崇尚教育，尤其是对中国人的思想文化教育，但这种教育必须是实践的可以触摸到的。最了解中国的两位思想伟人毛泽东和鲁迅是这种教育的巨人，他们都能深入到中国社会的最底层——村庄中去了解中国，都能以文艺或者文化的角度采用各种灵活的方式、方法去惊醒国人教育国人，改造中国的国民性。只有这一基础性或者前提性的事情做好了，中国的其他事情才可能顺利有效地进行，中国才有真正的希望。比如鲁迅先生就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中国国民性的病根其实是“卑怯”，而曾经的一本书《狼图腾》也指出中国其实是一个食草的“羊性”民族，应该恢复到食肉的“狼性”民族中来，也许是不谋而合，“卑怯”也好，“羊性”也罢，重要的是我们如何去改变，在此我也只能说也许我们可以从文艺或者文化的角度入手，发展并形成一种民族化的强势文化，最终从思想上影响中国的老百姓，形成中国人更高层次上的良心崇拜和人格独立，服务于转型期中国社会的向前发展。 事实上，我也曾愤怒于作者写作此书的立场和目的，显然，他不是站在中国人的方面来考虑中国的事情，成书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服务于美国国家利益。甚至在《轻视外国人》一章中使用这样的字眼“我们应该看到，中国的知识分子是我们的主要敌人……”，无论是翻译的不准确还是原文确是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我都无意于挑起什么，只是想说：“中国人一定要爱我们自己的国家，爱我们自己的民族！”，最危险的事情也许就是有一天我们不自觉地发现已经丢掉了原本是我们中华民族最珍贵的东西。本书从头到尾，作者都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口吻和西方人所谓“现代文明”的思维来陈述中国的事情，虽然我无意于为当时或者现在中国的落后寻找理由，但也许史密斯先生应该对“中国本土化合理性”这个课题更多一些思考。 好书总让人百看不厌，此书亦是如此。读罢一遍，我总想再读一次，感觉她的滋味永远都品不完，我又不得不钦佩作者对中国人观察地细致和认真，不得不钦佩他的科学和虔诚的态度以及他本人的献身精神。书中所叙述的例子和事实，在当下之社会仍屡见不鲜，只是我倒希望这些丑陋的事实还是少一些的好。 让我感到很遗憾的着本书的作者是一位外国人，虽然鲁迅先生对中国国民性改造的研究和贡献远非这位外国人所能及，但俱往矣，数风流人物，当看今朝，希望今日之中国人也能成就这样的一本书出来，看看“丑陋的中国人”是否依然丑陋，或并不止于此。 2006年3月10日于福华兄宿舍
责任编辑：曹晓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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